“啊？”

　　 陈垣一震。

　　 不亚于当初小月说她来自2077带给他的震撼。

　　 如果说，重生者是二周目玩家。

　　 那么三周目玩家，就是在二周目的基础上，又重生了一遍。

　　 好在他已经听过了谢道昀的传说。

　　 接受能力还可以。

　　 “你重生了两次？！！”

　　 “然后我死了两次？？！”

　　 “我这次也要死……我踏马死亡率有点高啊！！！”

　　 陈垣看不懂，但大为震撼。

　　 如果这么说的话，那么她好像还真没骗过自己。

　　 诶不对，骗了，但没完全骗。

　　 顾烟抿着唇，“是不是难以接受？你听我慢慢解释……”

　　 “不就是重生了两次，淡定。”陈垣深吸一口气。

　　 “？”顾烟一呆。

　　 陈垣缓缓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，“在你两个前世里，都发生了那场车祸吗？”

　　 顾烟沉静下来，清晰地叙述道，“在初始线，是有车祸的。”

　　 “那天我刚上二仙桥，赵蒹葭家那辆车打滑失控，她没事，我就遭殃了。然后你跳河救我，”

　　 陈垣挠挠头，“咳，我还挺善良的嘛。”

　　 “那时候刚下过雪，河里冷得多，我醒了，你却再也没有醒来。”顾烟低声道，“我要了你的骨灰，带着你走遍了祖国的大地山川，拍下了各地风光，最后跌落悬崖……”

　　 陈垣默默点头。

　　 这些其实顾烟跟他说过，当时不识曲中意。

　　 “二周目线，我没有走那座桥了，而是去了培训班。”

　　 “听说那天赵蒹葭在二仙桥上发生了车祸。”

　　 “不过她家那车的安全性能很好，人没事。”

　　 “你也没事，我就放下心来……谁知道，你后来还是悲剧了。”

　　 顾烟长长叹了口气，似乎是在感叹，又像是在缅怀。

　　 陈垣：“……”

　　 逻辑是对上了。

　　 但他的心情难以言喻。

　　 好家伙，顾烟是重重生者，谢道昀是梦轮回者。

　　 我算是看出来，你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啊。

　　 而且谢道昀是顾烟两次重生之后才冒出来的变数。

　　 最重要的是自己就非得寄是吧？

　　 别的高中生顶多有学业压力，到我这咋变成生存压力了？

　　 顾烟推着他。

　　 “好了好了，温泉不能泡太久，我们去上边坐吧。”

　　 “嗯。”

　　 从热雾蒸腾的池子里出来。

　　 陈垣感觉皮肤有点滑，于是用干毛巾搓糙点，再穿上浴袍。

　　 泡完确实有种舒畅安神的感觉。

　　 只是他这时候心思完全没在这上面，想的全是“初吻”、“三周目”等稀奇古怪的想法。

　　 “你……”陈垣张了张口。

　　 “嗯？”顾烟也裹上了浴袍，踩着拖鞋走到他面前，小脸洋溢着轻快。

　　 陈垣说不出来。

　　 搁以前，他就是纯纯的内向，几乎不跟异性说话。

　　 总是刻意与女生保持着距离。

　　 但这个立体防御，却被频频打破。

　　 三体写的还是太保守了，三个校花级别的白月光喜欢上我。

　　 当只有一位校花降临时，春暖花开；

　　 当有两位校花同时出现，气氛焦灼；

　　 当三大校花荟萃一堂，那将是终极乱纪元……

　　 均衡？狗屁的均衡。

　　 直接瞬狱影杀阵！

　　 至于为什么他能断定，她们喜欢自己。

　　 暗示得太明显了：

　　 一个偷听自己的歌，一个半夜钻被窝，还有一个更为生猛……

　　 所以他觉得，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一下，而非一拍脑袋就下了决定。

　　 两人坐下后。

　　 他迟疑着问：

　　 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全告诉我？”

　　 “我说过了呀。”

　　 她一摊手，“共享秘密，可以拉近亲密关系，但绝对不能毫无保留呢。”

　　 “可你全告诉我了。”陈垣心有戚戚。

　　 除了知根知底以外，他们可谓是坦诚相待了。

　　 而且还是过命的交情，自己救过她一次，她反过来救自己两次。

　　 第一次落水救人，扯平了。

　　 第二次截胡何婷，有她的小心机。

　　 但终归是令他免于陨落。

　　 顾烟灿然一笑，“喜欢一个人，要藏好底牌，但我愿意对你毫无保留。”

　　 是直球……

　　 现在她干脆是一点不藏了。

　　 “那你喜欢我哪里？”陈垣好奇而紧张地问道。

　　 这其实是不自信、缺乏安全感的体现。

　　 “嗯……这里！”她俏皮地朝着陈垣小腹一通乱摸。

　　 “……”

　　 陈垣赶紧制住她。

　　 好吧，她还是没有和盘托出。

　　 起码陈垣是不相信，因为自己在水下救她而死，就令她爱上自己，至死不渝了。

　　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…

　　 如果自己落水，被一位温柔知性的美女所救，定然是无以为报，以身相许。

　　 但若不是心仪的对象，那只能下辈子再做牛做马报答了。

　　 同样的道理，她要是只怀着愧疚，决计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。

　　 顶多递张匿名小纸条——别跟何婷谈恋爱，她故意捉弄你的嗷。

　　 “我……高中没有谈恋爱的打算……”陈垣眼神飘忽。

　　 “我要谈恋爱。”顾烟则是直视着陈垣，少了水汽的朦胧，那双明眸分外透亮，让他的心跳忍不住加快。

　　 “……”警告警告。

　　 “怎么……不想负责啊。”顾烟故意扬着小脸。

　　 “不是，高中我真的没恋爱的打算。”陈垣赧然地转过身。

　　 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
　　 陈垣想了想。

　　 “我现在还只是学生，没有支撑得起爱情的物质基础，也远不够成熟……我想一段恋爱，应该是要奔着长长久久去的吧。”

　　 顾烟慢慢低下头，“可是等你变强了，你最想赢的那场比赛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

　　 陈垣愣了愣。

　　 秋刀鱼会过期、肉罐头也会过期，连喜欢这种情绪也会过期吗？

　　 他的沉默让顾烟也低沉下来，两人无心体验度假村更多项目，找个馆子吃完饭就回去。

　　 坚定。

　　 陈垣觉得自己欠缺她教给自己的第一课。

　　 也怪不得她首先就要教自己这个。

　　 然而自己却把激情给了顾烟、承诺给了赵蒹葭，亲密给了谢道昀。

　　 怎么选都是错误的魔鬼选啊……

　　 其实相比于爱情。

　　 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如影随形的死亡阴影。

　　 毕竟爱情可以拖一拖。

　　 但死期到了就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。

　　 在下山摇摇晃晃的大巴上。

　　 陈垣推了推身边打着瞌睡的少女。

　　 “你要睡可以靠我肩上。”

　　 “哦。”

　　 顾烟迷迷糊糊挨过来，把脑袋搁在他肩头。

　　 忽然，又听见她低低的声音。

　　 “那你能永远永远给我靠吗？”

　　 陈垣愣了一秒，伸手搂住女孩的腰，下巴抵在她缠绵的发丝间，应道：

　　 “可以。”

　　 她对我说了永远欸，我们男孩子是没法不相信这个的，我反正是不行。

　　 这一次，趁年轻，尽情地爱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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